《年代文但我是反派千金[九零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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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。
顾景言挂掉电话之后,连衣服都没换,抓起护照和钱包就往外走。
伊森是在公寓楼下堵到他的。
“顾!”伊森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,他挡在顾景言面前,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机场。”他回道,“我要回国。”
“等…等一下,你怎么突然要回国了?我正想带你去参加晚宴呢。”
“秦月不见了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伊森瞬间明白为什么顾景言会如此失控。
“顾,冷静点……”
“冷静不了。”顾景言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
这是伊森第一次在顾景言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情绪。这个人平时就算是被人当面下绊子,眉毛都不带抬一下的,现在那双总是沉得住气的冷眸里全是火。
“你听我说完!”伊森追上去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“你现在飞回去能干什么?你知道秦月在哪里吗?你知道是谁干的吗?你什么都不知道,下了飞机也是瞎转!”
顾景言站住了。
他压着怒火道:“那你说,我在这儿等着就有用了?”
“有用。”伊森收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,认真地说,“你得先把秦月的下落确定下来。顾景言,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,不是吗?”
顾景言转过头看他,眼底的冷意还没退,但至少没刚才那么冲了。
伊森见他没再不管不顾往机场去,赶紧趁热打铁道:“这样,我认识一个人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你知道楚九章吧?楚氏跨国集团那个。”伊森说,“我爷爷早年跟他有过来往,我跟他见过两面。这个人手眼通天,尤其是在亚洲那一带,路子广得很。你要是想尽快找到人,找他就对了。正好,他也会出席今天的晚宴,我们这就过去。”
顾景言看了伊森一会儿,到底还是把攥紧的拳头松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
***
秦月是被推搡着走进营地的。
那群人押着她和昏过去的秦寿,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往岛子深处走。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树木渐渐稀疏,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。空地上搭着五六间用木头和棕榈叶搭的棚屋,中间燃着一堆火,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旁边擦枪。
秦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着也许就是碰上一伙路过的劫匪,抢完东西就走了。可这架势,有营地、有哨位、有人轮班,分明是常驻在这岛上的。
什么荒岛,这根本就是匪窝啊。
她和秦寿被推进了最边上那间木屋。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子霉味直冲鼻子。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草席,角落里堆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。
秦寿被扔在墙角,后脑勺的血已经凝住了,但人还没醒。秦月顾不上自己胳膊被绳子勒得发疼,先蹲下去看了看秦寿的情况,还有气,脉搏也还在。
她松了口气,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,脑子飞快地转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。
门在那边,外面有人守着。窗户就是个方形的窟窿,嵌着几根木条,缝隙勉强能伸出一只手。
秦月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瞄了一眼。窗口能看到半个营地,火堆边坐着三个人,不远处还有两个扛着枪往海边走的。
她正要缩回头,忽地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。
说的是中文。
“里头那个老的,醒了吗?”一个粗哑的男声问。
“没呢,枪托那下砸得不轻。”另一个人答道,声音尖细些,“老大说了,等老的醒了,先问清楚他什么来头,是不是冲咱们来的。别是走漏了风声,把不该招来的招来。”
“那个女的呢?”
“那老的要是不肯说实话,就把那女的当他面儿给……”
闻言,秦月贴着墙根蹲着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。
秦寿醒过来的时候,木屋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。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锤子凿过似的,他动了动身子,发现自己被绳子捆着,靠在墙角。
“轻点声。”秦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压得极低,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
秦寿缓了缓,等眼前的黑雾散得差不多了,才在黑暗里辨认出秦月的轮廓。她蹲在他旁边,绳子还绑在手腕上,但看上去没受什么伤。
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他嗓子发干,声音嘶哑。
“您被一枪托砸晕了。”秦月小声说,“咱们被人押到了岛中央,这儿根本不是什么荒岛,是他们的老窝。营地里有五六间棚子,至少七八个人,都有枪。他们会说中文,但带口音,听着像是这本地一带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白天我听见他们在外面说,等您醒了要问清楚咱们的来头。要是问不出来,就拿我开刀。”
秦寿闭了闭眼睛。
玩脱了。
这回是真玩脱了。
那帮人根本不是他一开始安排的人。而且这个岛也不是什么没人住的荒岛。要么就是他来错岛了,要么就是他被当地“向导”算计了。
秦寿越想越气。他花钱,给自己和女儿挖了个坑。
秦月见他不吭声,以为他还在疼,就问了一句:“爸,您要不要紧,头还很痛吗?”
秦寿睁开眼,沉默了几秒,低声开口道:“月月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卫星电话。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继续说道,“我找到了。在救生筏里,在夹层中间,用防水布裹着。”
秦月在黑暗里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:“您说什么?”
“电话就在救生筏里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如果能把它拿回来,联系杨毅,让他派人过来,我们就能脱险。”
从秦寿被海盗打晕那一刻起,他的预想就彻底脱离了控制。他此刻能做的,只有和秦月一起想办法脱困。说这话的时候,他刻意把语气放缓了些,听上去就像一个终于对女儿坦诚相待的父亲。
秦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光线太暗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在心里飞快地权衡,信不信他。
“电话的事,白天怎么不说?”
“白天……”秦寿嗓子发哑,“我没来得及说。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秦月不语。
“现在只有这一条路。”秦寿道,“你得信我。”
秦寿告诉秦月他裤袋里有瑞士军刀,她可以拿出来割断绳子。
秦月犹豫了一小会儿,还是挪了过去。
她背对着秦寿,反手去摸他裤兜的位置。手指头被绑在一起不灵便,她摸索了半天,才从裤兜里勾出来那把瑞士军刀。
小小一把,但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的时候她心里冒出点儿底气。
秦月把刀攥在背后,开始割自己手腕上的绳子。刀刃贴上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紧张,怕手一抖划了自己。好在绳子不粗,她磨了没几下就松了。
手腕一获得自由,她活动了一下手指,赶紧转身去割秦寿的绳子。秦寿配合着背过身,她割得比刚才顺手多了,几下就把他手腕上的束缚解开了。
秦寿揉着手腕,压低声音说:“先别急,外头那几个人得想办法引开。”
秦月把军刀收起来,趴到门边听了听动静,又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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